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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潤/玻璃飯店

(續  分手的決心 )   他在飯店的走廊上遇到了丁潤浩。   鄭友榮看著他露出意外的模樣,分明知道丁潤浩會出現的他則表情沒怎麼變化。好巧,丁潤浩說,不知道友榮會來。   那是一種有些窘迫的客套問候,鄭友榮想,可能與他明顯沙啞的嗓音有關,又或者是脖子上的淤痕,他悄悄地打量眼前的人,比他記得的要更削瘦的身形。對運動員來說這可不是好現象,該不會是使用禁藥吧,他百無聊賴地想。   丁潤浩對他笑了笑,說晚點再碰面?他點頭,宴會上見。隨即低下頭確認手機訊息。眼角餘光中丁潤浩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房門後──很顯然與他剛剛走出的不是同一扇門。這就有趣了,他按下電梯。      崔次男在絨面的地毯上痙攣倒下時,鄭友榮在心裡不差分毫地讀秒。他揚起眉不動聲色地瞟了崔鍾浩一眼,對方震驚的模樣相當逼真,他在心裡嗤笑。左手邊發出了驚呼,他側著頭確認時,瞄到了丁潤浩臉色發白地靠向朴星化的身後。   在那個瞬間,鄭友榮恍然確認了1403號房的住客。   他們在宴會廳中被困住。金弘中理所當然的盤問起大家的態度很好笑,裝模作樣的朴星化也不遑多讓,他緩慢地在對話的空檔掃射空間裡被拖下水的每一個人,最後停在丁潤浩的臉上。   應當在陽光下練投的人,此時安靜地坐在一旁,此時的鄭友榮忽然很想作惡,於是用拇指刮了刮丁潤浩的手臂。   丁潤浩像是嚇了一跳,看向他時露出了驚惶的表情。那樣的表情一點也不陌生,他笑了笑,對他傾過身。   你覺得會是誰?   誰?   殺掉次男的人,鄭友榮愉快地說。   丁潤浩無聲地注視著他,過了幾秒才搖搖頭。不是我,他用蒼白的聲音說。也對,鄭友榮環顧四周,他知道。但是,他看著丁潤浩重重的黑眼圈想,這不是表現得太像是準備飛蛾撲火的人了嗎。      各自被盤問和幾乎粗暴的搜索後沒有頭緒的金弘中終於放棄思考放他們回房間休息。這不是太過分了嗎?鄭友榮在房間門口假意大聲抱怨,把別人的私物翻成這樣子,該不會連手機也看了吧?   當然看了,金弘中理直氣壯地說,他看了看走廊上已經沒有人影,遂擠進鄭友榮的房門後。幹嘛?鄭友榮挑起眉。金弘中也不跟他客氣,劈頭就問你覺得是誰幹的?   問我?我說誰就誰嗎?鄭友榮嘀嘀咕咕著。金弘中哼了一聲,隨便問問,反正誰都很可疑。   包括我?   對,包括你。   不過,潤浩是不是怪怪的?金弘中忽然問起。喔,他假裝想了想,我早上碰到潤浩了,他跟朴星化昨天就來了。  ...

旼潤榮/overdub

overdub vt. 把(錄音)加錄到原帶上去 n. 加錄到原帶上的錄音     他去丁潤浩的宿舍,鄭友榮躺在沙發上向他招手。旼琦來了,友榮往廚房大喊,丁潤浩的應聲隱約傳來,他沒往裡走,反而朝沙發過去。   以為你是來找潤浩的。友榮抓起抱枕騰出右邊空位,宋旼琦不客氣地坐下。你一整天都待在這啊,他問,友榮點點頭,勾著手指讓他靠近一點。   昨天晚上就在這了,鄭友榮爬起來,在沙發上半跪著對著他的左耳低語。他順著視線看進鄭友榮的領口,鎖骨底下有個清晰可見的吻痕,宋旼琦恍然地再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出聲。   幹嘛?鄭友榮有些防備地問。   沒事,他隨口說說,只是想說你這麼乾癟丁潤浩也吃得下去。   好沒禮貌,友榮怪叫了一聲。他又躺了下來,毫不在意本來枕著的沙發上多了一個人坐著,把臉頰抵在宋旼琦的大腿上。宋旼琦想不出他要做什麼,只是隨便鄭友榮無聊地摳著牛仔褲的縫份。電視播著沒看過的外國影集,廚房裡傳來泡麵的香氣。   現在下午三點,你們還沒吃飯嗎?他隨口問問。鄭友榮翻了個身仰躺著看他,做了個鬼臉。   因為我們忙到早上──。   這個程度有點噁心了,他撇著嘴說。   還好吧,友榮假笑,下次可以跟你實況轉播整個過程。   隨便你們,宋旼琦不耐地說。沒多久丁潤浩端著鍋子走到客廳,指揮他們把矮桌收出一個空位,咬著筷子問他找到外套了沒有。他才想起來是來拿前幾天留在錄音室的外套,潤浩幫他帶了回來,他卻一直沒空來拿。鄭友榮想起什麼似地抬起頭問,是你那天穿回來那件?   嗯,丁潤浩點頭,應該掛在椅子上?   我去拿,鄭友榮爬起來,像一隻貓一樣迅速地溜入房間。宋旼琦看向蹲在矮桌前分泡麵的丁潤浩,說我也去看看。   好,快點出來吃。   他進了丁潤浩的那間房,不用多花一秒就看見了那件外套,正堪堪被鄭友榮穿上身。原來是旼琦的外套,友榮看了他一眼,那天潤浩穿著香水味很衝的外套回來,我還覺得奇怪。   話語輕飄飄地敲擊他的鼓膜,宋旼琦沒說話,任鄭友榮走近。因為對潤浩來說很習慣了嘛,旼琦的氣味,友榮幾乎靠在他的身前,抬著脖子看向他。他壓低一邊眉毛的時候黑色的眼珠子理會沒有光采,宋旼琦想。嫉妒嗎,他低聲問,友榮說不是啊,我不嫉妒。   我喜歡挑戰,鄭友榮說。   他比友榮晚一些回到客廳,那件外套已經安靜地掛在一旁的沙發扶手上,友榮把明顯太過大件的T恤袖子捲到肩上,接過潤浩遞過來的筷子在桌子前面...

旼潤傘/summer sweat

   崔傘上船的時候是19歲。   夏天,他帶著少少的行李登船,有著金黃色耳朵的船工帶他去艙房,他們的房間只有一個小窗。他見到房裡的雙層床愣了愣,船工對他微笑。   忘了跟你說,之後就是室友了。   我是潤浩。   他們的房間有薄荷的味道。潤浩的棉被在下舖床墊疊成漂亮的方形,傘在幾週之後才知道那不是常態。那天剛好要檢查,潤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眨眼。   他在兩個月後才碰到旼琦。另外一隻狗狗,登船後和潤浩親暱地打著招呼。這是旼琦、這是傘,潤浩很輕易地將他們湊在一起。旼琦用有些防備的眼神看他,又很仔細地將他從頭到腳嗅了嗅,傘幾乎要本能地豎起尾巴。但一旁的潤浩只是覺得很好玩。旼琦比較害羞,但人很好,躺上夜晚的雙層床時潤浩跟他說。他在搖晃的海上不太容易入睡,但潤浩的呼吸聲總是很平穩,他數著數著就睡著了。   白天,旼琦帶他去船桅。要把帆掛上去,你可以嗎?旼琦狐疑地問。傘深吸了口氣,沒問題。他輕易地跳上桅杆,一層一層,以一隻貓來說理所當然的敏捷方式爬上最高點,然後把背上捲起的帆緊緊綁上,再順著繩索跳回船板。旼琦檢查了繩索,說做得好。   潤浩教你綁的?   嗯,他點頭。旼琦笑了起來。哈,他有說嗎,他是我教的。   船上的時間過得很快,工作三個月後會有兩週的假期,傘把假期都存起來,更多的時間是跟著潤浩跟旼琦在甲板上跳上跳下。我們15歲就認識了,潤浩跟他說,我當時在學游泳,隔壁泳道有個人游得很快,一直要我跟他比,那就是旼琦。   誰贏了?他悄聲問。潤浩眨眨眼睛。一開始是旼琦,但他前面顧著挑釁都不休息,最後一趟游完前就沒力了。   呀,在講我的壞話嗎?旼琦不滿地湊過來。他的鼻子濕漉漉的,碰上來時傘總是想笑。我認識的人說狗狗的手掌有玉米片的味道,傘好奇地說是真的嗎?潤浩跟旼琦對看了一眼,不知道,旼琦聳肩,潤浩則順從地把手伸向他。他把柔軟的手掌抓近鼻間,耳朵晃了晃。   什麼味道?旼琦問,我也要聞。潤浩就把手拍到他的臉上。傘很快忘記到底為什麼抓著潤浩的手,只記得他們在太陽底下打滾,那天晚上花了平常一倍的時間理毛。潤浩身上是肥皂的味道,他記得,旼琦則有花香。   他跟潤浩住在一起的時候偶爾會累得爬不上雙層床的上舖,通常是已經在桅杆上跳來跳去了整天,或者天氣太差的日子裡,光是要抓著繩索就全身痠痛。這種日子潤浩會很大方地空出身邊的位置,讓他在下舖擠一個晚上。傘根本不佔空間,潤浩總是愛開玩笑,...

星潤/分手的決心

      他回到飯店,領了助理提前放好的房卡,都是常客了,櫃檯人員給了熟悉的高樓層房號,門童要幫他拎行李,他只是微笑地拒絕。朴演員真是表裡如一的好人,電梯門緩緩關起時他聽見大廳的員工耳語。   是這樣嗎?朴星化有些漫不經心。他進了房,把行李跟西裝外套隨意放上床邊的沙發,然後用上比平常還久的時間洗了個澡。      他有個約,在午夜剛過的時間。門鈴響起時他正好吹乾頭髮,穿著浴袍和拋棄式拖鞋去開門。他先是掛著門鍊,將門拉開一個小縫,走廊頂燈打在眼前蒼白的人臉上,像是一個安靜的幽魂。   你剛到嗎?丁潤浩有些訝異地問。   嗯,他重新開門讓他進到房間來。比他稍高上半顆頭的瘦長身影就站到了面前。   洗過了嗎?他隨口問,對方點了點頭,只是安靜地等待。   那過來坐,朴星化走向套房中央的大床。   丁潤浩仍然穿著襯衫牛仔褲,他曾經要他直接換上浴袍來,潤浩有些為難地說要是被拍到的話球團會扣他的獎金。   那我就沒關係嗎?朴星化不滿地笑了笑,你很慘嗎?被拍到我可是會丟戲約。   不是那樣的,當時丁潤浩垂著眼睛說。   潤浩一直很聽話,他不確定是不是跟高中時受制於人的歲月有關,或者身為運動員首先學會的就是隱忍,無論如何那都不是他所要考慮的。   丁潤浩在他的示意下在Queen size的床邊坐下。他看上去很疲倦,朴星化不動聲色地從有些腫脹的雙眼,將視線移至沒有什麼血色的嘴唇,然後是安靜地放在大腿上的雙手。很久沒見面了,你是不是該好好表現?朴星化捧起他的下顎。   丁潤浩抬起視線看向他,每到這種時候朴星化總會有種自己可以把這個人掌握在手裡的錯覺。事實上是那樣,潤浩把權力放在了他的手中,於是當他用稍微強硬的方式試探界線時,一直都是綠燈。   潤浩眨了眨眼,伸著修長的脖子將臉探入敞開的浴袍之間。先是乾燥的嘴唇碰上腹肌,然後緩慢向下,潤浩用前齒輕輕扯著他的內褲邊緣,一邊看向他等待指令。他點頭,用手掌摸了摸潤浩的臉龐,潤浩就用上一點力氣咬下覆蓋在髖上的棉質底褲。柔軟的性器彈出來時打在潤浩的臉上,他瞇著眼睛看著潤浩,本能地歪著頭用鼻尖蹭了蹭,然後張開嘴。   再張開一點,他低聲說。丁潤浩照做,張開薄薄的嘴唇,伸出紅潤的舌面承接他沉重的性器。丁潤浩做什麼都很擅長,他總是一點也不意外,把他放進嘴裡也是,從別的地方插入也是,丁潤浩好像都接受得很好。他用舌面舔過柱身,溫熱的鼻息撲在鼠蹊間讓朴...